苏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道:“是我多虑了。”
苏遇道:“兄长,一味的躲避退让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爹爹从不曾使计害人,可一直被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兄长可知为何?”
苏迈怔怔的看向他。
苏遇缓缓开口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从当年父祖交好欧阳家开始,苏家的命运就注定了。爹爹被人捧得有多高,就会跌得有多重。”
海风呼啦啦的吹着,苏迈只觉浑身凉透了。
“可是我们又能怎么样呢?”苏迈不禁悲哀的说道。
“此事我心中自有定夺。”苏遇沉默片刻,方才开口说道。
经此一遭,天已将将破晓,众人无心睡眠,砚秋给知雪请了郎中,一番诊治后,她已无大碍,圆娘命她在房间里好好歇一歇,不必着急起来伺候。
圆娘换了干净的衣裳,出门去寻苏遇,春砚给她端了一碗红糖姜水,房间里苏遇大马金刀的坐在圈椅上,手里亦端着一碗味道浓烈的姜汤,只是他这个没有添糖。
姜汤滚热,他的唇色被烫的殷红,圆娘多看了一眼,想起刚刚在海中的情形,她又克制住不敢多看,只端着汤坐在他旁边的凳子上,一口一口细细地喝着,不知不觉间额头辣出一层细汗。
苏迈开口问苏遇道:“这里离泉州还有一段不小的行程,你怎么来了?”
苏遇喝姜汤的动作一顿,抬眸道:“夜里起了风浪,怕你们迷了路,遂带着人出来迎接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