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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垂了,历任科举状元都会在史书上留下一笔的。”苏遇轻笑道,“至于建功立业,不怕你笑话,我觉得还是少折腾会儿吧,大宋这摊架子,腐蠹横生,越折腾越引人担忧。先前游学的时候,我悄悄去金陵拜访过王荆公……”

“哎?你……”圆娘惊呼出声。

“谁让某人最希冀嫁的郎君是王荆公呢,我少不得前去取取经。”苏遇看了她一眼幽幽说道。

“不是,这事儿你怎么知道的?”圆娘好奇的问道。

苏遇俯身凑近她说道:“墙壁上会长出耳朵的。”

圆娘耳朵发痒,又离他远了一步!

苏遇将手中的书卷铺在桌子上,拿镇纸压好道:“我在金陵待了一个月有余,是以对新政的理解,比旁的士子要深刻不少,这也是我在殿试中脱颖而出的缘由,其实荆公的许多举措都很不错,然而在官家那里走一遍变个样子,在政事堂走一遍又变个样子,政令合计出来,推行到下面又变个样子,已经不成什么体统了。”

“荆公还是朝中出了名的拗相公,他手段强硬且威望极高,尚且落个挂相印离朝的结局,之后朝中这些新党更是不成气候,有时候我爹骂得也没错,新政已成了官员升迁的工具,我去操这份心,往往容易好心办坏事儿,倒不如外放出去,慢慢做到一州之牧,干点力所能及的实事来的痛快。”

圆娘是知道北宋到底是以一种怎样滑稽且悲剧的方式落幕的,诚然如苏遇所讲,大刀阔斧的一顿砍,还不如老老实实苟着来的好。

她点了点头说道:“二哥此言倒也有些道理。”

苏遇有些悲戚的低下头,晒着手里的书卷,口中低吟:“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夜来风叶已鸣廊,看取眉头鬓上。酒贱常愁客少,月明多被云妨。中秋谁与共孤光。把盏凄然北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