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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照笑道:“有这好事儿,致平兄记得及时叫我!”

一群人调笑开来。

范重:“眼下到了年节,省试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亦不知谁是主考官?”

梅照道:“左不过在政事堂、礼部、两殿大学士里选。”

苏遇道:“如今无论选谁都没差,关键是官家想要选什么样的人?”

官家想要什么样的人?当然是支持变法的人了。

只是自从元丰四年五路大军伐西夏战败后,新政已经走了形,莫说旁人,哪怕是王荆公重新出山都镇不住的场子,如今当轴者只能拆了东墙补西墙,左右腾挪,捉襟见肘。

今日来找苏遇玩的密友中,家中有支持新政的,有保持中立的,立场明确反对新政的,只有苏家。

章援不由劝说道:“科场文章,即便与官家意见相左,也不能十分坦诚的表露出来,以免徒生风波。”

梅照附和道:“也对,令尊的乌台诗案不得不警觉。”

苏遇轻啜一口雪白色的茶沫子,摇摇头笑道:“在很多人看来,我是苏之瞻之子便是原罪,很少有人能耐着性子了解我说了什么,写过什么,主张什么。”

范重道:“贤弟倒也不必如此悲观,省试、殿试都是有弥封的,不到最后一刻,谁能知道结果呢。况且,官家惜苏伯父之才,早有起用他之心,你出身苏门,反倒不是阻力。”

说着,众人又同举杯以茶代酒给苏遇打气,几个年轻郎君探讨文章诗词直至深夜才离去。

苏遇又在墨梅下寥寥勾勒几笔,一个少女的背影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