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青刚一凑近,那人作了一揖,问道:“此处是苏子瞻苏副团练使家吗?”
“正是,阁下是?”砚青问道。
“我爹乃青州通判张临。”张远秋递上拜帖道。
砚青之前惯在苏轼身边伺候,与苏家相交好的文人墨客他都知晓,刚刚问过家里的小郎君们,不是小郎君们的好友,兴许是郎君在黄州结识的友人,他笑了笑,刚欲说话,却见那人用略带嫌弃的目光扫了他一眼道:“烦请小哥儿前去通报,我赶时间。”
砚青这下来了火气,莫说一个小小的青州通判,便是再大的官他又不是没见过,哪里去人家拜访还摆这么大的谱的?!
他将帖子还了回去道:“我家郎君今日不在家,请贵客改日再来吧。”
那人愠怒:“苏轼真是好大的架子,都落魄成这样了,还清高什么?”
六郎是个好事的,看了半晌热闹,这会儿见有人无故骂他爹,简直岂有此理!!
他撸起袖子,拍了拍手上的黄泥道:“你这人听不懂人话吗?都说了我爹不在家,你还在这里死皮赖脸的干什么?”
那人勾了勾嘴唇,不怀好意的笑道:“我也不是非要进这个寒酸破落门,我是林浦圆的未婚夫,你们将林浦圆叫来。”
砚青绷紧脸色,去找圆娘。
圆娘净了净手,施施然出门。
那人见圆娘走了过来,双眸一亮,目光黏在她身上抠都抠不下来。
圆娘见状,蹙了蹙眉问道:“你寻我?”刚刚砚青都将此人的所作所为告诉她了,这人是来者不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