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半个主子就只剩了任嬷嬷和朝云,一个是苏轼的乳母,一个是苏轼的妾室,还有一个跟随苏轼多年的老内知方伯,当年给苏洵做过书童的,连带着他的独孙春砚也带了来。
是以,淘米买菜这种活计有时候也会分配给苏家小郎做的。
圆娘吃了甜果子,身上生出些力气来,便再也躺不住了,穿上鞋推开门出来溜达溜达。
任嬷嬷、王闰之和朝云身穿布衣,挥动锄头在开垦菜园子,宛娘在开垦好的土地上放菜籽,苏家的小郎君们正在和泥打土坯砌围墙,苏轼在拿锯锯木头和老内知打窗扇。
一家子忙忙碌碌,手中都有活计。
他们见圆娘出来了,忙停下手中的活计问候。
圆娘一一答过。
她站在院子里认认真真打量这个新家,院子成“冂”形,门朝南开,应当是座废弃的驿馆,院子不小,可住的房间不甚多了,勉强可以安置下一家老小,应当没有书房的位置,她遗憾的摇了摇头。
不过院子里有一□□井,吃用水十分方便,不用大老远的去外面挑。
总体来说,还不赖,是个可以安身的地方,书房什么的,等以后再说,修定是
要修的!
此时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春和景明,院中的海棠树上停着一双喜鹊在叽叽喳喳的叫着,好不热闹。
圆娘站在树荫底下,打量着院子,心中感慨道:估计师父此刻能和陶潜引为知己。
辰哥儿不知何时走到她身侧,问道:“圆妹在想什么?”
圆娘笑了笑说道:“在想五柳先生的《归去来兮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