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感觉身上一阵阵发冷,拽过身侧的薄被,闻到一股发潮发黏的味道,她转头看了看窗户,整个窗子却只有个土窟窿,没有窗扉。
下一瞬,她看到一双发红的眼睛!
她眨了眨眼,支起身子来问道:“二哥,这里怎么没有窗户?”
辰哥儿抹了抹眼泪道:“莫急,爹爹在打了。”
她见他哭了,心中诧异,刚想再问些什么,只见六郎亦趴在窗口看她,口中说道:“阿姊,阿姊,你再不醒,二哥就要把菩萨座前的蒲团跪散了。”
辰哥儿利索的敲了他脑门一下,佯怒道:“莫要胡说八道!将这些甜果子给你阿姊送去!”
六郎从善如流,翻窗进来,用衣襟兜了一大捧的杏子、李子,还有些不知名的浆果,都用井水洗过了,干净水灵的很,一看便知十分可口。
圆娘忍不住抓起一个咬了一口,皮薄汁水多,又甜又脆,一口咽下,五脏六腑都清明了。
六郎眨眨眼笑道:“二哥天天去山上寻这些甜果子,就盼着阿姊醒过来能吃上新鲜的。”
圆娘微怔,抬头去看辰哥儿,却见辰哥儿面色通红,故意板着脸训斥幼弟道:“数你话多,屋外的粟米淘了吗?还不快去!”那神色颇有被人抓包的局促与恼羞成怒。
六郎笑嘻嘻道:“就来!”
说着,兄弟二人即刻闪了!
苏轼的判处下来之后,王闰之把家中的奴仆又精简了许多,除了主子与半个主子,其余奴仆都另行安置了,多半留在苏辙家伺候,包括小郎君们的乳母与书童,圆娘的拂霜和知雪,待苏轼家日子好过些了,苏辙再遣人把这些人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