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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心里也很没底!

埋在枯黄史书里的冤案,即便在千年之后读来仍然十分触目惊心,更遑论此时此地此间人。

她很怕的!她不敢想一丝一毫不好的地方,不敢任由自己陷入情绪漩涡,不敢面对哪怕一丝丝不利的消息,殚精竭虑,茶饭不思,每日费力筹谋,不敢松懈。

如今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怎能不痛哭流涕!

苏轼轻轻拍着她道:“好孩子,师父没事。”

圆娘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哽咽个不停。

“再哭,师父心都碎了!”苏轼叹道。

圆娘慢慢止了眼泪,勉强笑道:“我很想您,让师父见笑了。”

苏轼看着自己身上的狐裘披风,眸底闪过一丝讶异,自他入狱后,苏家迅速败落,他之前又是个存不住钱的,这狐裘披风价值千金,她如何得的?可是典当了什么?!

辰哥儿见状,连忙解释道:“这披风是蜀国长公主所赐,圆娘想着您从汴京到黄州,一路旅途遥远,天寒地冻的,行时披身,卧时做被,很是实用,便收下了。”

苏轼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圆娘的头,问道:“王驸马如何了?”

苏迈道:“爹爹入狱没多久,王驸马便被贬出了京。”

苏轼闻言沉默的点了点头。

宛娘急忙道:“先别光顾着说话,伯父还未用膳吧?趁着押解的差吏还没到,先吃几口肉饼子,肚子饱了,也可御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