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娘扶额,托穿越大神的洪福,她知道这是怎样一个乌龙!
于是,她拦住苏迈,问道:“大哥出城那日,托谁给师父送的饭菜?”
苏迈讷讷道:“是范家的人,可是有何不妥?”
范家是苏迈的未婚妻家,又与苏家是至交,绝对可靠。
圆娘道:“大哥与其向上打探,不如问问范家的人到底给师父送了什么?让他这样误会。”
苏迈敛神,忙亲自去范家走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懊恼极了。
圆娘追问道:“如何?”
苏迈羞愧道:“是我的疏忽,那日断了银钱着急出城去筹措,倒忘了嘱咐范家大郎千万别送鱼,爹爹入狱之前与我商议好,若朝廷真要将爹爹处以极刑,我就送条鱼给爹爹,平日只送肉菜便可,爹爹那日看到鱼后,肯定吓坏了!”
宛娘忙问道:“啊?这可怎么办?”
辰哥儿出主意道:“问题不大,给牢头割二斤猪头肉,打壶酒送过去,托他悄悄传个话给爹爹,也好安爹爹的心。”
苏迈皱眉道:“怕是不妥,牢中不可私递消息。”
辰哥儿又道:“不妨事的,只告诉他,若爹爹问起案子,就说还没判下来呢。聪明的牢头都知道怎么做。”
明着私递消息不可,那就暗着来。
狱卒收了苏家的酒肉,受宠若惊,他想着自己不能无功受禄,于是夜里的时候,打了一盆热洗脚水给苏轼端去。
苏轼见狱卒虽然平时对他也很恭敬,但从未有过如此殷勤的时候,难不成……难不成是因为他时日无多了,狱卒瞧着他可怜,所以这才……
苏轼的心瞬间凉了半截,深觉自己之前那番垂死挣扎犹为可笑,官家并没有被他的绝命诗打动,依旧认为他其罪当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