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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官厉声问道:“尔是何人?”

祖无颇不卑不亢的回道:“吾乃代理知州祖无颇。”

使官这才不情不愿的从随身锦盒里取出诏命,只是一封将苏轼革职押京的普通公文。

圆娘与辰哥儿离得远,看不清公文内容,但见众人脸色一松,便知事态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严重。

圆娘还没来得及轻舒一口气,便见使官命身后的官兵将苏轼五花大绑,犹如驱鸡赶狗一般推搡着苏轼出门。

恰在这时,王闰之得知消息,带着一家老小急匆匆赶来,她脸上的妆容已经哭花,由贴身嬷嬷搀扶着,使官带来的随从将苏家的家眷拦至外面,不让她们靠近。

圆娘夺步向前,据理力争道:“纵然师父有罪,如今朝廷还未定夺,此去京中福祸难料,使官也是有父母妻儿的人,还望容情。”

使官阴冷的目光落在圆娘身上,她高昂着头颅,回看过去,丝毫不惧。

苏迈护着母亲与弟弟们,不让她们被官兵推搡到,独独辰哥儿死死护住圆娘,二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他与她一同直视使官,毫不畏惧。

使官冷哼一声道:“待会儿走水路北上,你们有空在这儿哭哭啼啼,不如抓紧时间前去渡口候着。”

砚青早已备好马车,苏迈护着一大家子登上马车,辰哥儿与圆娘乘马前行。

七月的湖州闷热难当,蝉鸣遍彻官道,官道两侧除了葱葱郁郁的柳树,还有挤满了闻讯赶来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