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霜低声说道:“听说是有江洋大盗逃到了密州地界,安抚司派三班武官到处缉盗,城里前两日便戒严了,只许进不许出。”
圆娘听得心惊肉跳!
辰哥儿闻言,拍着胸膛保证道:“圆妹宽心,我保护你!”
是以,素来淘气的两小只日日黏在一起,老老实实坐在书房里读书写字,书房里有砚秋、春砚、知雪伺候着,还有苏迈日常坐镇,倒也能够安心。
不过,一到晚上,圆娘便容易做噩梦,有好几次都挣扎着惊醒,知雪陪床都不管用。
后来,辰哥儿将金猊奴拴在圆娘的窗前,金猊奴是把看家的好手,稍微有个风吹草动就十分警觉。
圆娘这才略微安心了些。
与圆娘草木皆兵不同的是,苏轼这几日倒是难得的逍遥自在,正值年节,州府衙门封了印,他尚无公事缠身,每日要么访友,要么独自小酌,要么检查孩子们的功课,似是完全不担心匪患之事。
初七这日,全家围坐在八仙桌前探面茧,所谓面茧就是一种带馅的厚皮包子,两头尖尖,中间略鼓,看起来像蚕茧一样。
时人习惯在制作面茧时放一张小纸条或小木牌进去,里面写着吉祥话或者官职名称,蒸熟之后分给小孩子们吃,若是吃到“有料”的面茧亦视为吉兆。
今年除了六郎太小没分到面茧之外,苏迈、辰哥儿、叔寄、圆娘都各分到一个面茧。
大家都不敢狠嚼,只小心翼翼的一口一口慢慢的吃,生怕吃到木牌硌坏牙齿,此举是为探面茧。
辰哥儿是个急性子,不耐烦一口一口慢慢吃,他寻了个黑陶碗,将热乎乎的面茧放在碗中,他先拿竹筷将其扒开,扒着扒着忽然动作一顿,须臾后一个小木牌被夹了出来,上面赫然刻道:“同中书门下平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