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斯菜被切成均匀的长段,菘菜芯亦被掰成大小一样的片状。
桌上摆了数个小瓷碗,有盐巴、豆瓣酱、甜面酱、芝麻酱、芝麻盐、胡椒粉、酱油、甜醋、辣油、芥末、韭菜花、香油、蒜蓉、姜末儿、葱花等调料。
炭炉上的铜锅烧的咕噜咕噜作响,香蕈与江珧柱吊起的鲜味直往外窜,惹得人食指大动。
砚青端着两盘片得极薄的剔骨兔肉走了过来,将其放在木桌上,他的手冻的红彤彤的,蹲在炭火炉旁烤起了火。
辰哥儿急得团团转,问道:“爹爹,可以了吗?可以了吗?”
苏轼掀开锅盖,用漏勺搅了搅汤头道:“还差些意思,不够鲜,你们闹着赏梅花,然而到了梅树底下又只顾着拨霞供,岂不辜负了冬日美景?”
辰哥儿振振有词道:“总得填饱肚子再顾及风雅!”
圆娘拿了个小碟子,将自己爱吃的调料舀到小碟子里,分列整齐,也不搅拌,辰哥儿见状问道:“这样好吃吗?”
圆娘点点头道:“好吃的,一箸肉能吃出几种不同的味道,很有意思。”
辰哥儿意动,照着她的小碟子也给自己调了一盘一模一样的,坐在她的身边等待着兔肉下锅。
圆娘看着薄如纸片的兔肉,忍不住吞咽口水,内心无限感慨:古往今来,还得是四川人会吃兔子!
约摸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汤头足够鲜了,苏轼夹了一箸兔肉下了锅,平展的兔肉一遇滚烫的汤头立马蜷缩了不少,肉一变白苏轼便捞了出来,放入圆娘的小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