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圆妹必须跟我!”辰哥儿斩钉截铁的说道。
圆娘扶额,看着二人说道:“我跟着师父。”
两个争成斗鸡眼的小兄弟瞬间愣住了,一起劝苏轼道:“等我们兄弟为官后,爹爹就致仕吧,我养着你!”
苏轼屈指,敲了两个小兄弟一人一下,调侃道:“你们哪是想给我养老?分明是舍不得圆娘的点心。”
船上的白帆拉的满满的,可船还是越行越慢,甚至有的河道几近干涸,靠岸上的纤夫生生拉着船前行。
苏轼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京东东路的干旱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的多。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苏家一行人下了船,改乘马车前往密州。
目之所及到处都是一片片秃秃的土黄色,风一吹能扬起二斤沙来,完全不似江南水乡的蕴秀。
已过了秋收,但依旧有成群的农人在地里忙活着,仔细一打听才知道,京东东路之前爆发了极严重的蝗灾,趁着天气渐冷,百姓把土壤表面的虫卵翻到地下,冬天一上冻就能够冻死这些残存的虫卵了。
苏轼定定的望着窗外,满腹愁绪,不知密州的情况怎么样了?
几日后,苏家的马车晃晃悠悠的停在了密州官舍。
一行人下车之后,大吃一惊,盖因这一路行来,密州的官舍是他们见过的最破败的官舍,关键是苏轼是密州知州住这样的,其他人可想而知。
众人小心翼翼的打开门扉,奴仆们打量了一番官舍布局后,开始往里抬行李箱子。
这里能住的地方十分狭窄低矮,完全没有杭州那种风雅园林式官舍,只有一处五间的青砖正房,东西两侧的厢房甚至都不是全砖结构,是用稻草泥砖垒成的,外表再包一层青砖,青砖还是竖起来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