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书房外边栽了梅竹,外头日光打进来时,半壁婆娑疏影甚是风雅,而如今……苏轼叹息:养了孩子还要什么风雅,只有时不时窜出来的火气!
他亦取了一把小刀,跟圆娘一起缓缓将墙上的红印子一一抹掉。
待辰哥儿终于将字画上的错误印章都刮完,苏轼这才道:“此事我也有错,没有告诉你印章的使用要点便将印章交给你们。”
两小只汗颜。
“此事咱们仨都领了罚,便算揭过去了。”苏轼又道。
辰哥儿不解,问道:“您为何罚圆妹?”
“印章不能随意交给他人使用,否则遗患无穷,这是她今日所该铭记的。”苏轼回道。
两小只重新领回自己的印章,走出书房后,辰哥儿歉然道:“圆妹,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圆娘摆了摆手道:“也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了。”
辰哥儿将这个月刚刚领到的月钱悄悄塞给圆娘道:“这个给你,权当赔我今日的罪过。”
圆娘打趣道:“不给你的魁星老爷了?”
辰哥儿俊脸一红,悄咪咪对圆娘说道:“我觉得这次能得头名还是阿爹传授的读书妙法起了作用,果然拜魁星不如拜爹爹,你说的很对,我已让春砚把魁星老爷请走了。”
“很对嘛,今天印章之事我原谅你了。”圆娘说道。
待到次日,两小只将印章带到了学堂,爹爹书房里的东西轻易动不得,他们今日来给同窗扣印章,手掌上,臂膊上,都一一刻上。
甚至家里有个开染坊的同窗,十分喜欢圆娘的海棠花印,问能不能买断印在她家的布上。
圆娘连连摇头拒绝道:“这是师父特意给我刻的,海棠花里有我的大名,是万万卖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