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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反对新政的司马公眯在洛阳著书立说,深居简出,不问世事,同样反对新政的欧阳文忠公已然作古,还有一些反对新政的被放到外任,朝中已然是新党的天下。”圆娘缓缓说道,“外放之地,繁华锦绣莫过于西京洛阳与钱塘之地

,今个儿这方澄泥砚是有头有脸的旧党都有呢?还是单单只有师父自己有呢?”

“吕道人制的澄泥砚为天下至宝,岂是人人能得的。”辰哥儿回道。

圆娘点点头说道:“这便是了,官家此举一出,师父已然成了出头鸟。”

辰哥儿的小脑袋瓜飞速运转,自打爹爹带领全家来到杭州后,阿兄将书房看管的密不透风,偶尔外出聚会,也会提前告诉他哪些是新党的人,哪些是旧党的人,碰到新党的人要沉默要三缄其口,以免被人抓住小辫子,他虽然年纪小,但并非对朝政一无所知。

此刻听到圆娘这样说,已然被吓出一身冷汗。

圆娘见状安抚道:“莫怕,这些都是后话,如今不还是王相公当轴吗?新党充其量是先忧虑官家是否又在新旧两党之间摇摆,便是清算也暂时清算不到师父头上来。”

话虽如此,辰哥儿还是有些后怕,俗话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嘛,他沉思片刻问道:“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他们还都是小孩子,能做什么?!

圆娘抖了抖锦囊道:“先攒钱,总是没错的。”

辰哥儿深以为然,他将自己的月例钱悉数交给圆娘,两小只抱着小瓷猪一板一眼的数存款,全然不知苏轼已经回来了,不知在他们身后站了多久。

两小只数完存款,心满意足的抱着小瓷猪离开了。

苏轼闪身走进书房,将那方价值连城的澄泥砚拿出来仔细端详片刻,东西是好东西,心是好心,人亦是好人,只是时过境迁,一切都变了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