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娘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此时本来晴好的天,忽然阴沉下来,天空开始飘着细密的雨丝,如水晶帘幕一般。
往院子里搬东西的随从们,只得加快步伐,朝云吩咐人找伞找雨布,任嬷嬷在门厅处操心让小子们仔细点儿,别磕了碰了。
王闰之问候蜀国长公主府的女官道:“姑姑,殿下的身子是否康健如初?还时常用人参养荣丸吗?”
女官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劳夫人惦念,殿下却是日渐憔悴了,托官家隆恩,府里上品的人参没断过,这些年也一直配着药,只是效果寥寥,夫人不是外人,老身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殿下不足之症有之,这些年在宫闱之中也将养的差不多了,此时不过是心疾,药丸的功用倒也有限。”
王闰之闻言亦是叹了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皇家亦不例外。
国朝为防外戚干政,艺祖皇帝时就对驸马多有限制,驸马可拥有大量田地和房产,但在官路上算是被锁死了,只得担任些团练使、大小将军等虚职,不得位列宰执。
蜀国长公主的驸马王诜少年俊杰,本想凭着自身本事读书举业,孰料他祖上功业太大,官家推恩他尚主,他这辈子在仕途上被定了形,他一向心高气傲又如何承受的住?和离是和离不得,毕竟皇家要脸,他敢和离不纯纯找死嘛,还会累及家族,只得凑合着过,一双人难免过成了怨侣。
只是大宋的公主们不比唐时公主们飞扬跋扈,历代官家又好贤名,两边和稀泥,公主们受了委屈只得打碎牙往肚子里吞,甚憋屈,长此以往,没病不也给憋出病来吗?!
女官此时越分对王闰之提及此等秘事,不过是护主心切想借着王闰之的口,让苏轼劝劝他这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