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牵着圆娘进门的时候,正好看到这其乐融融的一幕,他忙躬身上前见礼道:“下官苏轼见过崔府丞。”
崔任往旁边侧了半个身子,避开了苏轼的礼,他亦客套道:“苏学士,别来无恙啊。”
“托殿下与驸马洪福,一切都好。”苏轼应道。
崔任看着他红如血的双目,怎么也不信,不禁叹了一口气道:“殿下和驸马爷皆放心不下学士,特遣鄙人前来探望。”
圆娘心下狐疑,一般与师父往来的友人多是书信为主,若非年节不会如此大张旗鼓的,而眼下非年非节的,蜀国长公主及驸马突然送此厚礼来,是何意?
不仅圆娘惊疑不定,苏轼心里也敲起了锣鼓,他与蜀国长公主的驸马王诜一向交好,前不久上巳节的时候,王诜已命人送了不少东西来,用的是他个人名义,没有打着蜀国长公主府的旗号。
然而,这才过去几天?怎地又命人送了这许多东西来?更何况,蜀国长公主也从来不是招摇的性子,怪哉,怪哉。
蜀国长公主府丞崔任见他一头雾水的模样,不禁解释道:“陛下前不久赏了驸马爷一对吕道人制的澄泥砚,说不是御制的东西,驸马爷尽可同友人一道分享,学士您素来与驸马爷交好,他一下子想到了您,这才遣鄙人来送东西。”
二人边说边往书房中去,王闰之留在厅堂里应酬蜀国长公主府的女官。
圆娘听到崔任的话,心脏突然紧了一下,手有些微微发抖,恰在此时,苏迈带着辰哥儿也回来了,兄弟俩认真行礼见客。
而后辰哥儿一溜烟走到圆娘身边站定道:“在发什么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