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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堂里的桌案是长条的,理论上可以坐三人,但一般是俩俩坐一起,陈云谏是陈十一娘的阿兄又自己占了一条桌,圆娘以为陈十一娘会与她阿兄坐一起呢。

孰料,陈十一娘摇了摇头说道:“谁耐烦理他,上学不等我,还敲诈我的糕点吃,讨厌的很。”说着,她又凑近圆娘,神秘兮兮的说道,“况且,他门牙漏风,丑丑的,我怕旁人见了连我也一同取笑。”

得了,这小姑娘还是个颜控。

偏偏她自以为声音小,却不知不少学生听见了,还频频扭头去看陈云谏,看得陈云谏脸一阵红一阵白,火辣辣的,他恼羞成怒的回头瞥了陈十一娘一眼:“你回头休想抄我作业。”

陈十一娘理直气壮的回怼道:“我抄圆姐姐的。”

“哼,她上次作诗……”陈云谏还没说完呢,自己的凳子便被人踢了一下。

他气咻咻的扭头看向辰哥儿道:“苏遇,你踢我作甚?”

辰哥儿头也不抬的回道:“你很吵,夫子马上过来了。”

陈云谏忙回过头去,不甘心的说道:“还不让人说了吗?她作诗就是一言难尽啊……”

满屋子听他们斗嘴的学生也记起那日圆娘吟的《咏雪》来,都纷纷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中间还夹杂着一两声讥笑。

圆娘沉默着捏了捏衣角,脸上又开始发热。

辰哥儿一把将手中的课本合上,站起身来高声说道:“既然都这么喜欢论诗,倒不如跟我来联句,你们坐在这里空比圆妹长了两岁,却要嘲笑一个小姑娘也不脸红?!”

圆娘蓦然抬头去看辰哥儿,他往日里最厌作诗的,开在家里的宴会一个都不参加,师父在外面的宴会亦都不去,即便是师父和大哥哥联句他也像鼠躲猫似的,怕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