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来人侃侃而谈,高谈阔论间不乏对苏轼的恭维,都是些玄之又玄绕的人头晕的话题,圆娘听了半晌,没提她什么事儿,那男子身侧跟着一个七八岁的男童,皮肤白皙,身材瘦条,五官还算端正清秀,一副端庄安静的模样,即便大人间的谈话枯燥乏味,他也乖乖巧巧的坐在一旁为二人奉茶。
直到巳时过了一半,来人才捎带提了一嘴圆娘,为什么是捎带着提的呢?来人原是想让儿子拜在苏轼门下,和圆娘同承苏轼教导,说是青梅竹马长大,益处多多,并奉上厚礼。
苏轼拾起手边的茶盏,轻啜一口香茶,并未言语。
就在这个空档,辰哥儿拍了拍圆娘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动,自己却“嗖”的一声闪了出去,似模似样行礼道:“张世伯好,听说您想要贤弟拜在我爹门下?”
张临点头称是,辰哥儿微微颔首,笑眯眯的问一旁坐着的童子道:“贤弟平日里都读了哪些书呀?”
张远秋眨眨眼回道:“不瞒世兄说,我才刚刚启蒙,粗识几个大字罢了。”
辰哥儿点点头道:“无妨,你随我来,我带你看几样好东西。”
张远秋看向父亲,见父亲同意了,他起身朝苏轼行了一礼,跟着辰哥儿离开。
张临以为是苏轼态度松动了,乐见其成,又缠着苏轼聊起了别的,说沈括回朝之后在朝堂上参了苏轼一本,引得朝野震动。
苏轼不动声色饮茶,半晌后才慢条斯理的回道:“这次倒不愁我的文章传不到御前了。”
张临一噎,邀功的话堵在喉咙里再也倒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