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娘捂着粥碗,不让锯末飞进碗里,在她的眼里,书生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且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不过显然师父不是这样的。
她头一次见识到有人仅仅凭她口述,便制出了后世商场里卖的扶步车,用材虽然不同,但功能一样。
她的师父果然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
半晌后,扶步车落成,苏轼用废弃的木料给圆娘做了一套鲁班锁。
圆娘顾不上与辰哥儿吵嘴,把玩着鲁班锁,迟迟不得要领,良久,她不禁暗叹一声:师父是享誉天下的大才子,徒弟却是个笨笨的,难搞。
辰哥儿也皱着眉头问道:“爹爹,这怎么跟我之前玩过的鲁班锁不一样
?”
苏轼道:“鲁班锁有千变万化,没有定式,你们且耐心领悟,等解开了,我答应你们一个小小的要求。”
辰哥儿眼中兴味盎然,他瞄了一眼旁边的钝刀。
苏轼垂眸看着他悠悠说道:“不许砍坏,此物有正经解法,仔细琢磨去,休要想旁门左道。”
辰哥儿吐了吐舌头道:“我这不是想快点拥有一只小狗吗?这样就可以陪着叔寄学走路了,等我们上学之后他一个人在寺里待着也不寂寞。”
苏轼忍笑道:“嗯,知道了,你想要一只小狗。圆娘呢?”
圆娘抬眸,认真道:“等我解出来师父就知道了。”
两个孩子蹦蹦跳跳跑到梅花树下坐下来,认真解鲁班锁。
红□□丽如霞,白梅光洁盛雪,一切都是最美好的样子,如果忽略掉解着解着又吵起来的两小只。
辩才法师推着扶步车和苏轼慢悠悠的在梅林里散步,且一步三回头,再三问道:“真不用我为她观相?”
“辩才法师这么闲?我新近得了一本梵经,你替我译一译如何?”苏轼岔开话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