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将幼子放在榻上,扫地僧随手解开厚毡打量片刻,又探手摸了摸骨脉,沉思后方道:“不好治。”
叔寄满含期待的目光瞬间黯淡了下来。
“也不是全无办法。”扫地僧又道。
苏轼深吸一口气道:“你这和尚怎么说话大喘气?”
“法师,真的可以吗?”王闰之神色激动的看着他。
扫地僧点了点头道:“只是令郎要吃点苦头了。”
叔寄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他摇了摇头坚定道:“辩才师父,我不怕吃苦。”
辩才颔首,转头对苏轼道:“令郎恐怕得在天竺寺住上一段时间。”
苏轼道:“若是你真能治好他,莫说住,便是让你做他师父我也是舍得的。”
“不敢,不敢。”辩才连连摆手道,他寻出笔墨开始写药方,而后又道,“单单吃药是不够的,得想法子让他站立起来,只要能站希望就更大了。”
王闰之闻言,目光颤了颤,似有所不忍。
苏轼一一道出了妻子的隐忧。
叔寄这种情况还跟一般的幼儿学步不太一样,学步的孩童双腿有知觉,可以使得上力气,摔了,痛了,他会适可而止。
叔寄是个倔脾气,他太想走路了,以往不是没扶着他走过,可每次再如何小心,都会伤了他的腿,再之后便不同意他下榻了。
他的腿没有知觉,练习走路谈何容易?
辩才闻言亦是垂首思考着办法。
圆娘悄声喝下最后一口梅花茶,出声道:“既然如此,何不给三弟做个扶步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