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敬仰师父的心很热乎。”圆娘回道。
苏轼揉了揉圆娘的头顶,继续提笔蘸墨写字,边写边说道:“只此一例,诸位快将外袍穿好。”
有效仿者只好意兴阑珊的系好衣带。
至此,苏轼搁笔,一把抱起圆娘,率领众人去正厅洗新儿。
厅内炭火烧的很足,靠北山的地方摆放了一张三尺长两尺宽四足内翻马蹄状楠木桌案。
桌案上摆放着猪腰、猪肚、蹄脚、水精角儿、各色果子等吃食,俱是当日亲朋好友所赠,靠前一点儿放着彩画线、金银线、彩缎、珠翠等物。
桌案的正中摆放了一只刻有耕读图的银盆,朝云手持铜壶将煎好的香汤倒入盆内,王闰之往盆里投入洗儿果、彩钱等物,六郎的乳母冯氏用彩带缠绕银盆,苏轼手执金银钗搅水,宾客们纷纷将金钱、银钗撒入盆中,此举叫“添盆”。
圆娘看得目瞪口呆,啊?这对吗?旁的也就罢了,钱上不知沾了多少细菌,是不是不太卫生?新生儿的身体可是很脆弱的。
正在她发愣的时候,手里被人塞了一枚铜钱,辰哥儿笑着冲她眨眨眼道:“圆妹,咱们也去添盆。”
圆娘见所有人都去了,纠结的咬了咬嘴唇,被辰哥儿拉着凑上前去,辰哥儿利索的往里面投了一枚铜钱,口中念念有词道:“愿六郎平安长大,无病无灾。”
圆娘木木的抬起手,思量再三又想把手撤回去,辰哥儿以为她不知怎么放,小手按在她的手上道:“对,就这样投出去就好,快!许个愿望。”
啊!喂!辰哥儿你清醒一点儿,这是弟弟的洗澡盆,不是寺庙里的许愿池,对着这个许愿,那待会儿弟弟来了,不就成许愿池里的王八了嘛,思及此处,圆娘忍俊不禁,笑出声来,也只好入乡随俗依葫芦画瓢道:“愿六郎身强体健,事事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