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盛笑着同几位考生辞别,想到帮家里拉了几个书袋的生意,心情好了许多,笑着去寻家人好友。
宋氏拉过辛盛上下看了看,瞧着没什么问题,在外面也不好多说话,一群人便往家里走。
回到家关上院门,辛长平才出言问辛盛道:“今日考场里可有什么异常?我瞧见好些考生出了考场面色苍白,一副仓惶之相。”
辛盛自然知道,必是因为最后那道策论大题的缘故,本身参加县试的考生里富贵出身的才是大头,潍县也少不了有几家世家豪族,那些人家的子弟瞧见那题,怎么能不心慌。
辛盛便把最后一题背了出来,听完之后辛长平亦是出了一身冷汗。
县衙也有邸报,却只有何大人一人能看,这事辛长平亦不知晓,他想起年前随何大人去府城,听府尹大人说湖州今年会有些官员空缺,问何大人是否有意活动?
按理说湖州乃是膏腴之地,湖州的差事都是大家抢破头的好差事,何大人却说无意湖州,辛长平这时才明白是为何。
此时掺和到湖州去,要么站在皇上这边和世家豪族作对,要么帮着世家豪族糊弄皇上。
若是和世家豪族作对,那些家大业大的,随便丢出点什么来,都有得是亡命之徒愿意替他们扫清障碍。
若是帮着欺瞒皇上,皇上拿那些地头蛇没办法,难道还炮制不了一个小小地方官员么?
左也是死,右也是死,原本是香饽饽的湖州,现在但凡有点政治敏感度的官员,谁都不敢去那里蹚浑水。
而今天县试的考题一出,人人都知道,新皇是在表明态度,准备要对世家豪族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