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考官对那个考生有些上心,便同主考官说:“那考生正确率如何,考官大人判完卷子还请告知我一声。”
考生的试卷被收走糊名之后,会被送到考场后排的值房里,由其他府城过来的学官编号抄录,再由主考官和副主考判卷,按理说便是巡考时记下哪名考生,也难以发现他的试卷的。
奈何那考生是有史以来唯一一位五十道题全部作答的,便是被糊名抄卷后字迹不对,也不会认错。
主考官也对那名考生十分关注,学官与巡考官虽不属同一个系统,却都是由皇上直接管辖,两个部门也算是自己人,关系虽不熟悉,却也算融洽,主考官便点头应下。
分开之后主考官带着副主考去巡视考场,副主考好奇的问:“什么考生竟让近卫的人也上了心?”
因隔着号房又是倒着看的试卷,主考官也不知那考生的答案是否正确,便说:“他要么是有史以来第一人的天才,要么就是个瞎胡闹的傻子。”
被巡考官一提醒,主考官巡视的时候难免又对那个考生多了些关注,路过那间号房时有意放缓了脚步,就见那考生又是早早写完了试卷,桌面上连带来的笔墨砚台都早早收拾好了。
主考官心中默默的想:希望你是个天才,这是我最后一次主考,希望那红卷也能派上一次用场。
催交卷子的铃声被摇响,辛盛端坐在号房内等着兵丁来收卷。
别人看他好似很轻松,但其实他作答的时候额头几次被汗水打湿,这次的考试最后一题,是他答题答得最艰难的一次。
朝廷的邸报只有县级官员能够看到,云州大旱、湖州民乱之事,辛盛从未听说,今日是第一次得知。
只是他天生聪慧,闻一知十,用词平淡的一小段话,却被他看出了无数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