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特地从远东进口大豆,用大豆饼作为饲料,也是您故乡的经验?”她见过从西大陆运抵巴黎的大豆。
她知道,荷兰有专门为装卸大豆而建的码头。
大豆能榨油,榨油后的豆饼是非常重要的饲料,而荷兰的畜牧业能傲视欧罗巴各国,靠的就是大豆。每年从西大陆运抵荷兰的大豆就超过三千五百万磅。
跟着朱君淮一起长大,从小接受朱氏王储教育的亨莉埃塔还知道,无论是朱厚烨还是朱武垚抑或是朱大钊,都非常重视西大陆的大豆产量和输入量,就连联合王国每年输入的黄金白银,都比不上大豆的重要性。
“是的。”
朱君淮道:“可是现在农业技术已经到极限了吧?”
“如果是天然肥料,的确如此。但是只要人工合成肥料有了突破,农业技术又是一片新天地。”朱厚烨道,“我的族人中,很多人除了生孩子什么都不会,却也有人在各种学问上天赋出色造诣不凡。”
“您确定?”亨莉埃塔不信。
“还记得《救荒本草》吗?”
“您是说周定王?”朱君淮道。
“是啊。现在的大明,依旧有很多人把周定王视为笑话。可是在我看来,周定王是大明皇族有史以来最出色的亲王。就是他奠定了植物学的基础。”朱厚烨道,“大明开国时对学问太过崇拜,让腐儒钻了空子。腐儒们占尽便宜并排斥其他学问为杂学的时候,却忘记了华夏文明从来就不在他们的嘴皮上。他们的学说很多时候反而不如他们口中的杂学来得实用。
“大明宗亲是种子,被腐儒们摧残后进入沉睡的种子。我能做的,就是为他们准备好沃土,等待他们生根发芽的那一天。”
朱君淮道:“曾祖父,您的期盼,我能理解。但是这并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哪怕您能再活十年,也未必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