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贞吉还知道,西班牙的哈布斯堡家族和法兰西的瓦卢瓦家族本来是世仇,可是面对强大的荷兰和日后更加强大的联合王国,他们不得不选择同舟共济。
唇亡齿寒的道理,两国宫廷同样深有体会。哪怕自家也穷得叮当响,西班牙依旧咬着牙,哪怕是全国加税,哪怕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也要想办法挤出一笔黄金支援法兰西。因为他们知道,如果法兰西的瓦卢瓦家族完蛋,那么接下来就轮到他们了。
没有人比西班牙王室更恨当年法兰西国王弗朗索瓦一世跟朱厚烨签订的法兰西王位继承法。可是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因为这是欧罗巴各国通行的准则。
赵贞吉再次把荷兰的强大,刻在心底。
赵贞吉以为自己抵达无忧宫后,很快就会得到接见,却没有想到,他带来的御医、太医们都很快得到了新职位并走上了工作岗位,他还只能在无忧宫做冷板凳。
这让他很不爽。
他找上了詹事府:“你们是几个意思?看不起老夫吗?”
这就是赵贞吉。
说是耿直,其实就是说话很冲,以致于资历远不如他的高拱、张居正都后来居上,先后进入内阁又成为首辅,而他只能做陪衬。
负责接待他的人,好巧不巧,不是别人,正是严世蕃的儿子严绍庭:“赵太保言重了。卑职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怠慢太保。”
赵贞吉道:“你们严家,有什么不敢的?”
严绍庭道:“哪里哪里。家祖与家父所作所为,皆是为嘉靖皇爷分忧。若无嘉靖皇爷,我们严家最多不过是在南六部熬日子罢了。不知道太保为何动怒?可是哪个不长眼的小东西怠慢了?不妨告诉卑职,卑职必定重重责罚。”
赵贞吉道:“为何不安排老夫觐见大王爷?”
“哟,这您可错怪了卑职。实在是大王爷不在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