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荷兰还是英格兰,都有相关法令,禁止平民和商人冒渎王室纹章,其中就有关于六瓣梅和玫瑰的条款。而郁金香,恰好不在其中。

跟王室沾亲带故,还不在王国法律保护之下,不被选中才怪。

朱翊铣道:“您的意思是,希望我跟您离开?”

“是的。”弗朗索瓦道,“也许你会笑话我杞人忧天,但是这种事,再小心都不为过。你不是父亲,父亲拥有臣民的心,也拥有巨大的人望,出了再大的事,人民都不可能把锅甩在父亲的头上。可是你不一样。”

只要有人说,是朱翊铣为了抬高自己的身份,间接地促成了郁金香的价格暴涨,那么,即便她什么都没有做,也会承担本不应该由她承担的后果。

朱翊铣想了想,道:“您打算什么时候宣布订婚。”

“你同意了?”

“我本来就是浮萍,靠着伯祖父的怜惜过活。如果我的离开能让王室避免一场风波,那我有什么理由不离开呢?”朱翊铣道,“而且,您没有必要羞辱我,不是吗?”

弗朗索瓦道:“聪明的姑娘。”

又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在春节前宣布订婚,同时向教廷申请特赦令。特赦令一到手,我们就举行婚礼。当然,即便教廷那边找事儿,我也不在乎。毕竟,这个世界上堂兄妹结婚的王室婚姻又不是只有一桩。”

朱翊铣道:“可是王国法令,女孩子的适婚年龄是十七岁。”

弗朗索瓦道:“我们可以先举行婚礼,然后等你年满十七岁再圆房。如果你有别的意见尽管提。当然,从我本人的角度来说,我希望我们结婚后,能尽快赶回北非。也许还能在下一个新年前,完成对北非的王室领地的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