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索瓦道：“你知道郁金香吧？”

朱翊铣答道：“伯祖父用郁金香做遗传学的教导工具。”

根据朱厚烨的研究，郁金香感染了某种病菌之后，花瓣颜色分解，进而变得格外绚丽。更有趣的是，这种现象是可以遗传的。

换而言之，只要掌握遗传学的知识，再结合一定的运气，就能培育出色彩绚丽的郁金香品种。

弗朗索瓦当然知道这个，因为他也学过遗传学。

他道：“多年以来，市场上超过八成的郁金香球茎来自于王室研究所，其中色彩艳丽的高端品种，超过九成五来自王室研究所和相关种植园。可是这几年，郁金香球茎的价格暴涨，今年的价格已经是我离开前的十倍。你懂我的意思吧？”

“有人囤积居奇？可是为什么？”

郁金香又不是粮食，不是人民的刚需，也不是酒类、醋和普洱茶，越陈越香。郁金香只是一种妆点花园和提炼香水的、会腐烂会枯败的植物而已。它根本就没有价格支撑！

朱翊铣无法理解。

弗朗索瓦道：“现在整个欧罗巴大陆都在打仗，要不就是连王室都财政紧张，只有荷兰，安享和平近四十年。和平的环境对资本永远有吸引力。特别是那些在外国发国难财的人，很乐意来到荷兰，把自己带着血的钱洗白。郁金香恰好满足了条件而已。”

“满足条件？您的意思是说，郁金香不是粮食，也不是酒，正好在法律严格控制的商品名录之外？”

弗朗索瓦道：“你还忽略了郁金香正好符合欧罗巴人的审美，就如同兰花之于明人一样。以及，郁金香现在也是王室纹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