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夏洛特道,“就是来年的五月。”

朱翊铣道:“那还来得及。”

现在才过去两个星期。

卢慧英道:“夏洛特,你怎么想到玩期货的呢?”

不是卢慧英说,虽然她来到无忧宫的时日还短,却已经对贵族有了一个清楚的认识。

在欧罗巴,拥有自主权的领地贵族家庭可以被叫做王室,这样的小王室的公主可以嫁到法兰西这样的大国做王后,哪怕这个王室拥有的领地小到只有一个村子那么大。

领地主权不完整的贵族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贵族,他们只能跟贵族家庭联姻,他们的女儿生得再花容月貌,也只能给王族,特别是国王和国王之子做情妇。

受这种观念的影响,无忧宫里的贵族也分三六九等。靠自己的领地收入过着奢侈生活的贵族,显而易见就要高人一等;而主要收入来自于商业或者各种投资的贵族,不是新贵族就是跟新贵族擦边,根基不如老牌贵族,见人就要矮三分。

当然,大多数时候,老牌贵族是不玩证券和期货的,因为金融手段虽然来钱极快,可是风险很大,少有差池就会破产。

所以这里就生成了一条鄙视链:老牌贵族瞧不起根基浅薄的新贵族,新兴贵族瞧不起玩金融的资产贵族。

夏洛特道:“我,是期货交易所的经纪人找上了我。我,我承认,他说得实在是太好听了。我没办法拒绝。而且我相信陛下。”

“陛下?伯祖父?”

“是的。既然陛下说糖的价格会下降。那糖的价格肯定会下降。”

“那你不安些什么?”

夏洛特喃喃地说不出话来。

虽然心里相信,可是看到糖价居高不下甚至伴随着圣诞节将近还节节攀升,她心里终究还是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