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 索伦伯爵拥有足足四百年的历史。

在欧罗巴, 五百年的子爵都可以傲视新出炉的公爵, 更不要说四百年的伯爵。

卢慧英道:“亲爱的伊丽莎白,非常抱歉, 我对您的家族几乎一无所知。”

“没有关系,殿下。输给国王陛下、输给荷兰是荣耀。比起被出卖,至少我们是堂堂正正地在战场上被击溃,战后女人和孩子也得到了妥善安排。”伊丽莎白·德·霍亨索伦道,“其实,就个人而言,我很感激国王陛下。”

“感激?”

“是的。陛下让我获得了跟男人一样的机会。您猜,即便勃兰登堡王国还在的时候,我的姑母、母亲们在家都做些什么?”

“女红?”

“更准确地说,是缝纫。殿下,我们会拉丁文,能读会写,这是信仰的需要。但是男人不许我们思考,即便是现在,我在家里,被看到坐在书桌前,依旧会被骂。我在家做的更多的工作,是缝纫,缝制窗帘、缝制家人的衣物。想做刺绣妆点自己的衣服,还要抽空,并且想办法从父亲的眼皮子底下弄到蜡烛,虽然那并不贵。不止是我,就是我的母亲、我的姑母甚至是姑祖母那一辈,当年坐在勃兰登城堡里的时候也是如此。”伊丽莎白道,“我很感激国王陛下,因为陛下的仁慈,我才得以去学校,学习以前只有男人才能学习的知识;也因为陛下的慷慨,我才能靠着奖学金完成学业。我的汉学是优等。”

所以她的汉语说得相当不错。

所以她知道女红跟缝纫在汉语里的含义并不等同。

卢慧英请伊丽莎白入座,侍女们立刻换上新的茶点:

“亲爱的伊丽莎白,能多跟我讲讲您的故乡勃兰登堡地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