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花纹、图案不对称, 上面镶嵌的图案也都不同, 但是一看就知道是相互呼应的。

玛丽也就接受了本来就是如此设计的理由。

朱厚烨道:“如果用技术含量来给瓷器命名的话,那对花瓶的名字绝对是无忧宫里最长的。”

“为什么?”玛丽非常吃惊。

“当然是因为这对花瓶对技术的要求非常高。那种不对称却互相呼应的设计,根本原因还在于即便是代表着远东最高工艺的皇室工坊, 也不能保证每一步都成功。失败率之高,对于为皇室工作的远东顶级工匠而言,能制作出其中的一个, 都已经是侥幸至极。更不要说两个。”

玛丽无法理解其中的沉重。

她不知道, 在西方人心中, 绝对是超一流大师、足够是各国王室的座上宾的瓷器大师们,在嘉靖和大明官员眼中, 不过是一群完不成任务就要杀头的平民。

“所以,这对花瓶,具有唯一性?”

“是的。也许我兄弟的宫殿里,也未必能再找出两个来。”

以朱厚烨对嘉靖的了解,他这位便宜弟弟是一个生活非常简朴的人,除了炼丹和养猫,没有其他爱好。

加上大明的财政情况,可以说,如果不是朱厚烨出了大价钱,嘉靖根本就不可能折腾这些。

当然,这些年朱厚烨给嘉靖寄了不少荷兰的颜料,也为大明的瓷器家族又增添了至少一个分支。

瓷器也是嘉靖跟朱厚烨的友谊象征。就连嘉靖本人也知道,瓷器采购本来就是朱厚烨给他送钱的重要途径。反正作为大明皇帝,他只需要颁一道旨意,然后提供最基本的物资,真正的花销其实并不多。

因为这个时候的大明,采用的还是实物税,各地出产的一等陶土,专供皇家,其实也是实物税的一种。

而官窑出来的无忧宫专供瓷器,工艺到底如何,就能看出嘉靖本人有没有上心。嘉靖本人如果不上心的话,负责监制的官员绝对会偷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