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烨道:“另一部分则是华夏的宦官制度。大明的财政制度对国家、民生都是一种极大的破坏, 最终导致每年都有大量的平民为了活命而自行阉割,企图进入宫廷。但是宫廷人员有限,每年名额在千人左右, 导致宫廷外每年都有过万候补太监沦为乞丐。阉割之人体力不如常人, 这些特殊的乞丐, 最终的命运,毫无疑问, 只会冻饿死在寒冬之中。”
大明顺天府冬天的气候,可不是温暖宜人的温带海洋性气候的不列颠岛和荷兰能比的。
换而言之,单单从候补太监这个角度,大明顺天府郊外,每年差不多要冻死近万人。
“大明畸形的财政制度,正在一点一点地榨干华夏的鲜血,也在榨取臣民对国家和民族的归属感和凝聚力。”
听到这里,玛丽实在是无法落笔。
她道:“卢米埃!君主是受天主庇护的!”
朱厚烨的话,让她全身发冷。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朱厚烨道:“玛丽,欧罗巴的游戏规则并不适合我的故乡。而且,欧罗巴还有前赴后继的人质疑天主、质疑自己的信仰,一遍又一遍地拷问自己的灵魂。”
“可是,你是圣徒。”
玛丽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大,就如同她多年的坚持一样。可实际上,她的声音很轻,虚弱得就宛如一戳就破的纸。
朱厚烨道:“其实,你也知道的,不是吗?玛丽,其实你很清楚,我是因为多年来对人民的仁慈而被认为是圣徒。从来就不是因为我是圣徒才对人民仁慈。不是吗?”
玛丽道:“可是,这是陷阱!”
他们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巴不得你跳下去,然后跟了罗马教廷敌对。
现在的荷兰已经不是赫尔曼·冯·威德猊下担任科隆总主教的时候了。
朱厚烨道:“我知道。但是小男孩的问题,真要戳穿,连教宗都会颜面扫地。因为这是对天主的公开挑衅。而且,意大利方面也会乐意看到荷兰这边的宗教势力受到打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