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会成为王后!”

朱厚烨道:“王后只是宫廷里一件比较名贵的摆设,外加生育机器而已。在我的故乡,对于大多数女性而言,她们宁可选择成为法官,哪怕只是法庭上的书记员,每天工作十个小时以上,领着甚至可以说菲薄的薪水,也不会选择嫁入王室成为王后。虽然成为王后能锦衣玉食、能驾临万人之上,但是王后完全没有自由,连微笑的弧度都要符合王室礼仪标准;跟丈夫一起出席活动,没有走在丈夫身后三尺外、发言比丈夫多五秒钟,都要面临宫廷和大臣的指责,还要公开道歉。所以很多人,根本就不会选择嫁入王室。”

玛丽呆住了。

好半天,才听到她低声道:“那么我呢?”

朱厚烨道:“玛丽,你是我的妻子。”

“只是这样吗?”

直到隔着手帕感受到丈夫的指尖,玛丽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泪流满面。

朱厚烨道:“你只是一位被伤害了而不自知的可怜的姑娘。”

“我?可怜?”

那一瞬间,玛丽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情如何。

可怜?

我可是英格兰、威尔士和爱尔兰的女王!

“是的。传统对女性的那些教育,我甚至不知道该不该说那其实是一种pua,我唯一知道的是,玛丽,你嫁给我的时候,你的人格甚至是残缺的。”

——你甚至不能称之为一个完整的人。

——你只是一个空有人形、会说话、会笑的玩偶而已。

玛丽吃惊地瞪圆了眼睛。

她听懂了。

“英格兰从来没有女王,女王肯定不行,女王应该把权力交出去,女王只要能生育就行……玛丽,这些话其实都是对你的pua,也是对你的人格的摧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