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欧罗巴对莫斯科人的共识。
莫斯科宫廷的很多规矩和传统,其实都沿袭自蒙古人,就如同莫斯科贵族多多少少都带着蒙古血统一样,就好比伊凡四世的母亲,她的家族其实就是一个很显赫的蒙古贵族的旁支,而她本人就是蒙古人的后裔。
如果莫斯科公国真的跟鞑靼人那么野蛮,玛丽几乎不敢想象,自己的女儿会在那样的环境里遭遇些什么!
这件事很快就被他们夫妇搁置。
但是大约一个星期后,当他们家庭聚会的时候,凯瑟琳忽然说了一句:“父亲,莫斯科大公的求婚,您有什么感想?”
玛丽道:“你见了莫斯科大使?”
“是的。”
“那个鞑靼人。”玛丽咕哝一声。
凯瑟琳听见了,她没有理会,而是道:“请问,我能知道您拒绝的理由吗?除了我的年龄之外。”
朱厚烨道:“凯瑟琳,你想去莫斯科?”
凯瑟琳道:“没办法,这个世界上跟我身份相当的国王、王子或者大公爵可不多。除非父亲您介意东正教。”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整个基督世界都知道,朱厚烨在信仰上向来开明且宽容。
朱厚烨道:“那么,你可知道,去了莫斯科,不仅仅意味着你必须皈依东正教,还意味着你的敌人可能来自三个方面。”
凯瑟琳看懂了朱厚烨的眼神。
她有点不敢相信地道:“东面的鞑靼人,公国境内的贵族,还有,伊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