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伦威尔忽然发现,自己词穷了。

朱厚烨笑道:“克伦威尔阁下,我想,你特地在这个时候觐见,应该不是为了道歉,或者只是就某件事征求我的意见。”

“是的。我很惊讶,陛下,您为什么不要求议会加税呢?”

在克伦威尔看来,适当的、偶尔的加税,有助于彰显王权。鉴于朱厚烨的信用一向良好,加上他过往的成绩,他就是要求加税,议会也会通过的。

“你说,加税?”

“是的。而且我知道,国会上下议院已经达成了默契。”就等着您开口。

朱厚烨笑道:“我知道,但是克伦威尔,在我刚刚成为赫特福德的领主的时候,我就拜读了英格兰的大宪章。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忘记过。”

“大宪章?”克伦威尔非常惊讶。

“是的。我就不评论这份文件的意义了,但是,既然我戴上了英格兰和威尔士、爱尔兰的王冠,我就会遵守英格兰的法律。大宪章没有赋予英格兰的君主随意加税的权力。”

玛丽非常震惊:“卢米埃!君主的权力,是天主赋予的!”

就是因为大宪章,欧罗巴各国视英格兰为蛮荒之地,要想加入欧罗巴大陆大家庭,玛丽觉得,适当地搁置大宪章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不止是她,实际上,从她的父亲乃至她的祖先,都是这么做的。亨利八世就不止一次为了开战而加税,可从来没有管过什么大宪章。

克伦威尔则在短暂的思考后,沉声问道:“圣人国就是这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