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对远东的医生多信赖一点,多依靠一点,她的母亲会不会就不用死。

“非常抱歉。”

宫廷里,上至朝臣下至侍女,都十分抵触远东的诊脉法,作为宫务大臣,威廉·康普顿本来应该采取正确的措施。可是威廉·康普顿到底是英格兰人,也觉得这种确认病情的手段实在是太奇怪了,所以他没有采取措施压制那些侍女侍从,反而在凯瑟琳身体好转之后,向凯瑟琳进言,让薛御医等人专注于遍布全国的瘟疫。

威廉·康普顿从来没有想过,这会导致凯瑟琳的突然死亡。

朱厚烨道:“现在必须确认凯瑟琳殿下的死因。我现在不能离开伦敦塔。玛丽,你呢?”

“我要去圣詹姆斯宫。”玛丽道,“卢米埃,我需要你的帮助。借我几个医生。”

她现在根本就不想相信英格兰的医生,也不想相信他们。

玛丽很肯定,凯瑟琳选择不接受薛院使的平安脉,跟英格兰的教会、贵族有很大的关系。

朱厚烨道:“玛丽,死去的人是没有脉搏的,我的医生只会给活人治病。你需要的是仵作。很遗憾,我们的随行人员没有。”

“哦,天主啊!”

那一刻,玛丽的心里别提有多恨了。

朱厚烨道:“让你的医生跟你同行,但是也请试着相信英格兰的宫廷医生。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可以请求西班牙帮忙。”

听见朱厚烨这样说,威廉·康普顿在胸口画了个十字。

他忏罪。

也在庆幸,庆幸玛丽在朱厚烨的劝说下重振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