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烨道:“不知道阁下擅长哪一科?为何来到荷兰?”

“说来惭愧。我熊家在建宁府也算是世代行医。我的资质不如先祖,只是仗着先人几辈子的脸面,给相熟的贵人、富户治些头疼脑热的毛病罢了。”显然,熊廷恩还没有转变思维,依旧是明人的说话习惯:“三年前,我用武夷山的蜈蚣和蝎子治好了一位病人的痛风之症,不想,后来竟然因此惹下大祸以致于下了大狱。”

朱厚烨惊道:“为什么?”

“据说那人是倭寇。”熊廷恩道,“当今皇爷最忌讳倭寇,我都以为自己百死不赦了。后来得了一高人指点,变卖了家产,疏通了关系,这才来了荷兰。”

如果说别人流放八千里,是带着枷锁靠着双脚在差役的押解下前往目的地,那他就是直接被丢进了船舱就没人管了。

那些解差根本就没上船,就是他们一家老小,也只是在底舱胆战心惊了几日,等他们展现了医术,立马换了好舱室。

朱厚烨明白了。

要知道,为了吸引人才,他可是出了高价,不说别的,就是介绍费,一个正经有医簿的医生就是一万杜卡特金币,或者是等值的白银。

看熊廷恩的遭遇,恐怕以后这种事,只多不少。

行吧。

反正只要是医生,他这里多多益善。

朱厚烨道:“你既然能治痛风。那你可能治癫痫?”

熊廷恩想了想,道:“癫痫最要紧的,就是安神。若说安神,当属海珍珠第一。只是大明禁海,寻常百姓连靠近海岸都难,又哪里来的那许多海珍珠?在武夷山的那几年,我无意中发现蝎子似乎对症。不过,我们用药,讲究一个道地药材,没有这武夷山的蝎子,草民恐怕无能为力。”

“大明禁海,我荷兰却不禁。请问你对海珍珠有什么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