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就看见一艘船摇摇晃晃地靠岸。

朱厚烨立刻注意到那些搬运工的姿态不对。

人家准备上工了。他继续留在这里, 只会给人添麻烦。

再者码头这种地方, 人多事杂, 易生变故。

朱厚烨带着玛丽和伊丽莎白往上走。

走完台阶, 一回头,就看见那船上下来一大家子的大明人,有男有女, 为首的那个须发花白的人,看着年纪不比严嵩小。而他的身后, 有两个年轻人, 也留着山羊须,约莫三十来岁, 身后还跟着几个女人, 几个孩子。那些女人身上都背着沉重的行李, 份量之重, 直接压弯了她们的腰。

看对方那风尘仆仆、满面迷茫的模样,朱厚烨也皱起了眉头。

严世蕃见状,不用朱厚烨开口, 立刻一溜烟儿地又回到了码头上。

朱厚烨本以为,以严世蕃的能力,摆平这几个人应该绰绰有余, 可是看了一会儿, 他也皱起了眉头。

让玛丽和伊丽莎白在街道边上等待, 朱厚烨又回到码头上。

“怎么了?”

看见朱厚烨下来,严世蕃立刻欠身行礼, 道:“王爷,臣无能。听不懂这几个人的话。”

听到严世蕃叫他王爷,那几个人就要下跪,朱厚烨立马阻拦:“慢着,这里不兴跪拜。作揖即可。当然,除非你们想让别人把你们当成奴隶,那就请便。”

为首的那人只能迟疑着,长揖道:“回王爷的话,草民是建宁府的,姓熊,名唤廷恩,草,草民全家都不会说官话。”

熊廷恩说得非常慢。他的话带着浓重的口音,但是建宁府三个字却是极清楚的。

显然,这一路上,这个熊廷恩因为语言,已经吃了不少亏。

“建宁府?福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