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讨生活,不容易。”

“讨生活?”这三个字,朱厚烨用的是汉字,伊丽莎白不懂。

“是的。在汉字中,讨生活的讨,跟乞讨的讨是同一个,生,就是生命,活,就是活着。这个词组,不但在诉说生活的艰难,还说出了艰难的程度。”

玛丽大惑不解:“为什么要乞讨?没有救济院吗?国家不是有福利机构吗?”

虽然已经知道圣人国跟传说中的黄金之乡、香料帝国完全不一样,但是玛丽完全不能接受,圣人国的人民就跟乞丐一样的说法。

那实在是太挑战她的三观了。

朱厚烨道:“因为国家税收是有数的,拨给福利机构的款项,能照顾到失去劳动力的老人和没有长大的孩子已经很不容易,所以有手有脚还能劳动的人,都会努力工作。因为年轻人不努力工作的话,国家的税金就会减少,各类福利机构也会因为缺乏资金而陷入停摆。当然,这里面也涉及到民族自尊心的。”

“民族自尊心?”

“是的,在东方,有一个古老的故事,叫做嗟来之食。”

当时码头正好是难得的空闲时间,几个搬运工正蹲在墙脚玩纸牌。

朱厚烨一身青色长袍,玛丽和伊丽莎白都是马面裙配毛领大红猩猩毡夹袄,头顶还裹着卧兔儿,虽然配饰不多,但是一看就跟他们不同。

朱厚烨几人走下阶梯的时候,这些搬运工就注意到了。

更别说,朱厚烨刻意放慢了声音。

本不过是提醒同伴注意,但是听着听着,就入了迷。

“这就是东方的哲学,如果富人在救济、做慈善的时候存了私心,那么他们做慈善的行为,就不应该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