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急匆匆地走了。
严嵩和严世蕃就知道,他们俩这是要欠下人情了。
不过,人家都这么热心地帮忙了,他们又何必矫情?当即就跟同僚们告罪,然后急急忙忙赶回家。
严嵩父子回到他们租住的地方,欧阳氏正带着儿媳妇熊氏在屋里做宫花。
拜玛丽的那次亮相所赐,东方式的宫花在荷兰宫廷风行开来,很多女贵族高价求花,导致各式宫花价格腾贵,欧阳氏就接了活儿,想赚点零用贴补家用。
大明朝中下层官吏家的女人大多如此。丈夫俸禄微薄,妻子嫁妆丰厚的会拿嫁妆贴补,嫁妆微薄的就只能靠勤快,平时里多接些手工、女红什么的贴补家用。
所以一双巧手很重要,因为很多妻子、母亲就是靠着一手好针线,把丈夫、儿子供养出来。
听到外面的敲门声,婆媳俩的第一反应也不是惊喜,而是惊恐。
无他,谁让这屋里就他们两个女人呢?欧阳氏上了年纪,无所谓,可是她儿媳妇熊氏正青春。她们住的又是筒子楼,家里男人几天不出现,立刻整栋楼都知道。
这些几日,屋子外面总有人探头探脑,闹得熊氏都不敢出门,婆媳俩也只敢在里屋做活。
门外严世蕃又喊了一声,熊氏年轻,耳朵好使,连忙往外冲:“是庆哥!”严世蕃小名庆儿。
这两日,她们婆媳担惊受怕,严嵩和严世蕃两个,无论哪个回来了,都是定心骨。
欧阳氏这才巍颤颤地跟着站起来。
严世蕃进屋,第一件事就是给母亲下跪,赔罪,道歉,因为他让母亲担心了,然后奉上钱袋。
这几日,他领的津贴,一个都没有留,全拿了出来。
欧阳氏抹了抹脸,收了其中的一半,又把另一半交给儿媳妇收好。
严嵩这才道:“行了,你们收拾收拾。我们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