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他们促成了陛下和国王陛下的婚姻,他们也不会乐意看到自己的利益收到损害。诚然,他们不敢招惹国王陛下,但是,他们却会以您是女王之名,攻击您,以达到维护自己的利益的目的。”
玛丽想了想,道:“你这么说,是不是你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
“是的,陛下。”魏彬道,“您为什么不学国王陛下,成立一整套完整的机构,来管理您的直属领地?”
“专门的机构?”
“是的。”魏彬道,“实不相瞒,在我看来,如今的欧罗巴各国,与其说是真正的国家,还不如说,只是一群领主的联盟。而君主,只是其中拥有领地最多的一位而已。以英格兰为例,英格兰现有的政治体制,与其说是那些贵族在协助君主治理国家,还不如说那些贵族一面死死地守着自己的财产,一面对着王室的财产虎视眈眈,还时不时地伸出手,企图捞点走。所以,您的父亲先是重用沃尔西大主教,后来又重用克伦威尔阁下这样的人就一点都不奇怪了。他是一位权术手腕相当高明的君主。”
玛丽道:“我以为,您会敌视他。”
“陛下,不管怎么说,英格兰的亨利是您的父亲。在一个女儿面前贬低她的父亲,有违我们的道德和行为规范。诚然,您的父亲的所作所为让国王陛下一再蒙受羞辱,也让国王陛下心痛难当,但是,国王陛下绝对不会越过您,去处置您的父亲。”魏彬道,“处置英格兰的亨利的权力,在且只在您和您的母亲英格兰的摄政女王凯瑟琳殿下手中。”
要一个人的命,很简单,即便亨利八世眼下正在英格兰最坚固的堡垒伦敦塔里,以锦衣卫的手段,要了他的命,一点都不难。
但是在魏彬看来,让亨利八世直接就这么死了,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跟玛丽这样的人,魏彬在大明的时候见得多了。他知道,亨利八世终究是玛丽的父亲,即便亨利八世对玛丽做了很多过分的事,玛丽现在也的确恨着这个父亲,但是父女天性,如果有人料理的亨利八世,玛丽反而会因为伤心,最后在记忆里一点一点地美化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