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很清楚,贵族们有多贪婪,没有足够的好处,他们是不会消停的。

查尔斯道:“陛下,从两年前荷兰正式成为圣人国的藩属国开始,所有跑远东路线的人都发了大财,就连最普通的水手也有上千先令的家私。至于贵族,别说克罗伊家这些尼德兰的老牌家族,就连尼德兰的金融商人乔克波,他的资产已经是富格尔财团的两倍。”

当年尼德兰一分为三的时候,威廉·德·克罗伊不惜放弃家族在佛兰德斯的一切都要去荷兰,周围的人都笑话他愚蠢,因为谁都知道,佛兰德斯才是勃艮第的玛丽的领地的中心。

可是现在,那些人悔得肠子都青了。

因为克罗伊家族的财产已经高达两百多万杜卡特金币,这还是明面上的。

玛丽道:“我记得富格尔财团的资产超过五百万古尔登金币。”

查尔斯道:“但是光您的表兄奥地利国王卡洛斯的债款就高达两百万。荷兰国王说过,富格尔财团的资产很不健康。”

“是么?”

玛丽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自己的嫁妆。

没有人比玛丽更清楚,她刚登基的那会儿,国库里几乎空空如也。问过财政大臣和国王的司库才知道,这些年,亨利八世完全是靠着借贷过日子。

为此,英格兰国会不得不召开专题会议,讨论要不要给她准备陪嫁金,要给多少,以及如何凑足这笔陪嫁金。

在这个时代,公主和女王们结婚,都要带上大笔的陪嫁:当年玛丽的母亲凯瑟琳嫁到英格兰,卡斯蒂利亚和阿拉贡王国就陪嫁了一百万先令;卡洛斯的前妻葡萄牙的伊莎贝拉的陪嫁金是九十万葡萄牙十字银元;还有法兰西的克洛德,当年她结婚的时候,不但有布列塔尼公国和勃艮第公国等诸多的领地作为陪嫁,还有威尼斯根据当年的合约提供的巨额陪嫁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