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船舱里只剩下她一个,玛丽尽情地任由眼泪哗哗哗地淌。

她一边无声地哭,一边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等舱门再次打开,她就是英格兰至高无上的女王,她的婚姻,承载着英格兰人的期望。

从伦敦到加莱的海上航线并不长,加莱跟不列颠的距离短到天气晴好的日子,单凭肉眼就可以看到对岸。但是在玛丽看来,加莱跟英格兰本土,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英格兰是贫穷而又弱小的,即便是英格兰的贵族和宫廷侍女们,衣着也以简朴居多,就如同英格兰的王宫,更偏向朴素实用。

而在加莱,这里的女人们个个衣着华丽,男人们身上的饰品也完全不逊色,就连加莱的城堡,明明是军事设施,可是烛台、窗台,不起眼的转角处,也有很多华丽鲜艳的装饰。

仿佛看透了玛丽的心情,查尔斯小声道:“陛下,荷兰比佛兰德斯更富裕、更繁华。”

玛丽道:“我知道。我的婚讯传开之后,各地的叛乱立刻消失了。”

玛丽记得很清楚,她刚登基的那会儿有多艰难,母亲每天工作到深夜,早上天微微亮的时候就起床,就连大臣们的靴子都透着紧张感,原因就在于英格兰各地层出不穷的反抗运动。

可是反抗运动并没有因为她们母女的努力而减少多少,反而是她的婚讯传开,各地的反抗运动一下子消失了。

简直就是一记狠狠地扇在她们母女脸上的耳光!

查尔斯道:“这是因为人民都相信,莱特陛下不但能为英格兰带来和平,还能让每一个人都过上富足的好日子。”

“是么?那么贵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