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问朱厚烨:“卢米埃, 你怎么看?”
朱厚烨道:“我不会以清除异教徒为名剥夺国民的财产乃至生命。”
卡洛斯大声道:“那是异教徒!你可是教宗面前亲口册封的虔诚者!”
朱厚烨道:“可我也是一位国王,保护子民是国王的天职。而捍卫自己的生命财产安全, 是天主赋予的、每一个人与生俱来的权力,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你!”
“卡洛斯,其实你跟我一样清楚,马丁·路德阁下对天主的虔诚是举世公认的,而他的演讲之所以能被广泛地接受,只是因为人民不想因为沉重的赋税和奉献金而陷入贫困。荷兰跟西班牙不同,西班牙当年一度被土耳其人占领,所以伊莎贝拉女王才会设立宗教裁判所,以达到驱逐土耳其人、保卫国家的目的。西班牙的异教徒,很多都是外来的侵略者和强盗。而荷兰却是整个基督世界最富裕的地方,蒙天主的恩宠,这里的人民习惯了富裕舒适的生活。在经过血腥赦令之后,荷兰人民开始学会思考,比以往更加积极主动地捍卫自己的生命财产安全。这才是路德的学说在荷兰广受好评的根本原因。”
朱厚烨最后总结道,“在荷兰推行宗教裁判所,只会让荷兰的人民因为想起当年的血腥赦令而惊恐不安,最终让整个荷兰王国陷入动荡。”
卡洛斯道:“你这是在指责我吗?”
“不,我是在感谢你和你的家族。如果不是你的家族当年在尼德兰推行血腥赦令,我接手荷兰之后,也不会如此顺利。”
在哈布斯堡家族的统治之下,不拿出钱来就要被砍头,在朱厚烨手里,只要不违背荷兰的法律,生命和财产就会有保障,傻子都知道如何选择。
卡洛斯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弗朗索瓦摸着胡子道:“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