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他并没有把亨利和安妮的婚礼放在心上一样。

只有弗朗索瓦注意到, 有好几个晚上, 朱厚烨的房间里灯火通明, 蜡烛一直燃烧到天亮。

弗朗索瓦就心里有数了。

这天中午,他特意在朱厚烨音疗的时候到来。在门口,他听到房间里回荡着悠长静谧的七弦琴声。

法兰西驻西班牙大使蒙朗西埃公爵注意到他的国王的眼神, 立刻做了一个表情。

不提他的人设是粗人,就是他不走这个人设, 蒙朗西埃在音乐上的造诣也十分有限, 他还真的无法领会这种远东的弹拨乐器的美妙。

弗朗索瓦却抓着门把手好一会儿都没有推门。

弗朗索瓦在四岁的时候,就是法兰西的王位假定继承人, 并被接入宫廷接受教育。虽然当时的法兰西宫廷对他并不是全然的友好, 但是法兰西王储应该得到的教育, 他却是一点都没少。

弗朗索瓦在音乐上的造诣虽然不如他的姐姐玛格丽特, 却也不差,只是在门口聆听的几分钟,他就意识到这支乐曲的特殊之处。

等到推开门, 看见朱厚烨靠在贵妃榻上闭目养神,弗朗索瓦就道:“哇喔~!亲爱的卢米埃,你真会享受!”

“弗朗索瓦!”朱厚烨也非常意外对方会在这个时候找他, 连忙起身:“这是我故乡的文武七弦琴。有没有兴趣一起欣赏?”

不用吩咐, 大明女官就换上了新的茶水点心。

“哦, 当然。我喜欢音乐!不过这支曲子真特别!你们的乐器也很特别。”弗朗索瓦道,“亲爱的卢米埃, 我从来没有想过,你喜欢的是这样的音乐,跟舞曲完全不同!”

温柔平和,宛如女人的温声细语一样。

朱厚烨道:“音乐疗法中的安神类音乐大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