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锦的心中还在掂量着,谷大用就已经道:“八虎?八虎如今也只剩下我跟魏彬两个恨不死的了。”
朱厚烨道:“也是你们有本事,行事果决却不失分寸。他们才奈何不了你们。”又对黄锦道:“黄大伴之前是哪个行当上的?”
“不敢,小人正德初年被选入王府,侍奉当今皇爷,如今在司礼监供职。”
跟多多少少想被新主子领养的谷大用、魏彬不同,黄锦只认一个主子。
口音、直接叫破他们的身份,朱厚烨的身份已经不用怀疑。
“哈!可真是了不得。”朱厚烨道,“如何?在半道上可遇见了魏彬?”
“回王爷的话,遇见了。”黄锦略一沉吟,从手里拿出一卷七色丝缎卷轴来:“这是皇爷册封王爷的诏令,还请王爷过目。”
朱厚烨接过来一看,道:“归德王?我还以为他要册封我为怀化王呢。他这是把我当成初次归顺中原的外藩国王,还是自比唐太宗?”
“这,还请王爷体谅。”黄锦恭敬地道,态度却不算多谦卑,仿佛笃定朱厚烨一定会接受一样。
“我懂。说吧,那些文官又闹出什么幺蛾子了?”
“什,什么?”黄锦看上去很惊讶。
“大明立国两百年,到了这会儿,能兼并的土地应该都兼并了,那些文官若想发财,大概也只有人为地制造天灾人祸,比方说乘着雨季炸开防洪堤淹没良田之类的,然后想法子贱价购入。不过,我看他们不敢自己直接动手,约莫会在背后推动织造局和司礼监驻扎在江南的人动手,顺便让皇帝替他们背黑锅。等皇帝和你们顶不住压力,就轮到他们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