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盅里的葡萄酒,他自己会喝完,果品,等过了半夜,他要么自己吃掉,要么放回果盘,香炉也会收起来,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看着朱厚烨孤独地坐在窗前,魏彬只觉得心酸。看到朱厚烨成为荷兰的大公爵,他还以为朱厚烨的日子有多风光呢!却没有想到,竟然是连清明祭祖,都要偷偷摸摸的。

就在他心思繁乱间,忽然听得朱厚烨叫他:“过来,我有话问你。”

魏彬连忙上前,朱厚烨让他入座,魏彬哪里敢坐?推拒不过,只能挨了个沿儿,其实还是自个儿双腿用力。

朱厚烨道:“现在的大明的丝绸在国内什么价,织造局卖给东洋或者西洋的商人都是什么价?”

魏彬连忙道:“回小王爷的话,这要看什么东西,丝绸十四类,每一类的价钱都不一样。像是纯色杂绸,一匹在国内是六两银子,卖给东洋的商人,九两起。”

“可是我记得在北宋的时候,中原往东洋的海上贸易,利润就高达十倍。”

“如今不同了,小王爷。如今东瀛、高丽、琉球等藩属国也有纺织作坊,也织丝绸。只是他们的丝绸质量不如我们的,经常会有断丝、跳丝、双丝之类的瑕疵。可是这市面上的杂绸多了,这价钱还是降下来了。”

“那别的呢?”

“价钱最好的是绨类,特别是暗纹花样儿的,又体面又矜贵,织造局出的价就是小绨八十七两,大绨一百一十两。还有织金缎子,因为金丝又细又软,容易断,所以还要贵一点,没有一百五十两,根本就下不来。因为太贵了,连西洋商人都不敢要。”

中国的官员俸禄不多,连吃喝都紧巴巴的,哪里敢让妻女穿什么大提花小提花?不是现摆着让人参一本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