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是硬着头皮,迎着无数火辣辣的视线踏出马车。
然后在沸腾的议论声中, 进入家族城堡的大厅。
背后的视线是如此之烫, 烫得伊丽莎白有种错觉, 仿佛背上着了火,火焰正在蔓延, 就差把她的血肉连同她的灵魂一起燃烧殆尽。
进入大厅,看到迎面走来的安妮·博林,伊丽莎白终于忍不住了:
“真见鬼!你竟然一声不吭,一个人偷偷地跑回家!”
安妮·博林一愣,继而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与父亲托马斯·博林几乎一模一样的讥讽的表情来:“亲爱的妈妈,我只是听说您身体情况欠安并且严重到无法呆在伦敦必须到乡下调养,这才特意来探望而已。而且我也不是一个人,我的告解神甫有陪我同行。”
一直弓着身,借着神甫的黑袍站在安妮身后的阴影里的托马斯·克兰麦上前半步,露出身形,鞠了一躬。
神甫!
伊丽莎白忍不住晃了晃。
人做了亏心事后,总是会心虚的。
安妮道:“看起来妈妈并不想看到我。那我先会房间了。非常抱歉,今天已经晚了,我保证,明天一早就会离开。”
伊丽莎白这才回神,连忙道:“不,我,我只是……”
“妈妈不用解释,作为母亲,您不需要对女儿解释您去了哪些地方又见了哪些人。我很清楚什么是贵族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