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烨道:“首先是信仰问题。我想您应该还记得,我虽然皈依了天主教,但是很多时候,我更偏向于无信者。”

托马斯·摩尔立刻道:“是的,我记得。荷兰是一个富庶又开明的地方,如果意大利是地中海附近的文化中心的话,那么尼德兰就是北方的文化中心。这里的人民思想更活跃,也更容易接受新主张。”

说到这里,托马斯·摩尔的声音就低了下去。

无论是朱厚烨还是安妮,都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继德意志地区之后,尼德兰的人民也会接受路德的主张。

托马斯·摩尔道:“事实上,作为无信者皈依的教徒,您也许是最适合荷兰公国的领主。”

朱厚烨道:“您能理解就好。摩尔爵士,我是荷兰大公不错,可是我并不直接领导公国,公国的日常事务也需要人处理。我想来想去,除了您,没有第二个人选了。”

“没有第二个人选?”

“是的。”朱厚烨道,“在未来,宗教冲突肯定会成为社会主要矛盾,如果处理不好,就有可能变成人民和人民的自相残杀。所以我需要一个能理解我、本身又德行出众、心地宽宏的人来出任这个职务。”朱厚烨道,“当然,我不否认,比起贵族和商人,我自幼的生长环境让我更亲近学者。”

“宽宏?”托马斯·摩尔细细地品味了一番后,这样问道:“这么说来,大公殿下治理公国的第一条就是禁止异端审判和女巫审判?”

“是的。”朱厚烨道,“传道是神甫的事,我是领主,是一个世俗之人,我只管世俗之事。我不干涉别人的信仰,也不喜欢看到神职人员之外的人干涉他人的信仰。摩尔爵士,请问,您是否也能做到这一点。”

换而言之,对路德教徒、对犹太人网开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