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摩尔犹豫了一下,道:“殿下,路德教徒在罗马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

朱厚烨道:“是的,我知道。我听罗马的教士和贵妇人们说起过。他们说,当时最先冲进罗马进行抢劫的是法兰西人,是波旁公爵的士兵。波旁公爵战死后,他的士兵就失去了控制。然后是德意志地区的人,因为他们多是路德的追随者,罗马的神职人员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异教徒,所以他们下手很狠。但是下手最狠的人,还是皇帝带领的西班牙人。”

西班牙是天主教国家,西班牙国王兼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卡洛斯也是一位虔诚的君主,可是他麾下的西班牙军队在罗马之殇中造孽最多。

哪怕只是从幸存者的口中间接得知,朱厚烨也只想叹气。

简直就像是天主跟罗马开的恶劣玩笑。

“天主啊~!”

托马斯·摩尔惊呼一声,而安妮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托马斯·摩尔道:“这难道还不足以说明路德的教徒罪孽深重吗?!”

朱厚烨道:“可是罗马爆发了瘟疫,皇帝的军队很多士兵都感染了瘟疫。不止是皇帝的军队里,去年一整年,德意志地区、西班牙乃至葡萄牙都在闹瘟疫。摩尔爵士,比起什么异端裁判所、宗教裁判所,我更相信瘟疫才是神罚。”

就是因为瘟疫,荷兰才会有那么多的破产者和乞讨者。

他们都是从外地逃到荷兰去的。

“这……”

“天主已经惩罚过了,所以我不会僭越,再惩罚一次。这是我的原则。至于人民如何看待这些人、如果对待他们,我也不干涉。 ”朱厚烨道,“‘我看着,我沉默。’”

托马斯·摩尔道:“您不但自己这么做,您还要求您的议会也这么做。”

他终于明白了朱厚烨治理公国的方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