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可是,我不明白。”

安妮非常困惑。无论是英格兰还是欧罗巴,无论是国王还是贵族,他们需要的是货币租子,是金子和白银,因为只有这些才能买到名贵的丝绸,才能支撑起奢靡的生活。

如果有大笔的金子和白银的进项,安妮可以理解,但是,只为了每亩田地多收几磅麦子,哪怕是多收几十磅几百磅,这个收入增长依旧有限。

安妮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庆贺的。

再看了看朱厚烨的神色,安妮补充道:“我,我会试着去理解。我会努力的。”

如果这是你的世界的话,我会努力去了解你。

朱厚烨笑道:“没关系,安妮,你可以慢慢来。对了,有没有吃过刚收割的麦子?”

“吃,刚收割的麦子?”安妮愣住了。

不管怎么说,哪怕以前博林家只是有着贵族血统的平民,博林也是平民阶层里少有的富裕家庭,无论是安妮·博林还是玛丽·博林,她们从来都没有下过地,就是家里的田庄也不曾费心。

她们会的、接受过的教育,也完全符合这个时代对女人们的标准:会女红、会操持家务、精于刺绣,能读会写……

安妮甚至掌握了不少本属于男人的技能,但是,下地?

那是贱民的活计,她怎么可能做过?又怎么可能吃过刚收割的麦子?

不止是她,就连她的父亲托马斯·博林和兄弟乔治·博林也不曾吃过。

朱厚烨笑笑,从刚收割送过来的麦子上摘下一个麦穗,开始用掌心搓,搓到麦粒脱落,搓到麦麸浮起,这才举起一粒,对安妮道:“要不要试试?”